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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反派总对我图谋不轨》

35.和对象一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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邬旬之大手把人拉到一边,段立才没被人给撞飞。

撞人的两人连头也没回,邬旬之来不及去抓人,捉住段立的手腕,把他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。

邬旬之抓着他的手问:“有没有受伤?”

段立蹙了蹙眉,摇头道:“我没事,就是可惜了这豆腐。”

邬旬之脸色不太温和,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的。

两人无心吃饭,顺着刚才那人来的方向寻了过去。

南街市口是最热闹的粮行街,今日反常地被堵死了。拉粮的板车从街口排到街尾,赶车的农户蹲在车旁,有些人干脆躺在板车底下的阴影里打盹。

街边门铺上赫然贴着“永昌粮铺”的黑漆木匾,铺子门前围了一圈人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。

明明都快到午后,日头已经偏斜,粮铺的两扇木门依旧闭着,

“都等大半日了,怎么还不开门。”

“我们天不亮就拉着粮食赶过来,就等着把粮脱手,总不能叫我们一直耗在这里。”

人群里有人低声抱怨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
旁边几个粮商模样的同行靠在墙根,神色各怀心事,只敢小声议论,不敢大声叫嚷。

段立一眼就瞧见刚刚撞他那人,他转头问邬旬之:“都这个时辰了,不营业,百姓为什么还不回去?”

话音未落,人群里头传来一声脆响,段立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短褐的中年汉子被两个伙计摁在地上,脸贴着地,嘴角流了很多血。

伙计还在骂:“你瞎了眼?说了今日稻米收满了!听不听得懂?!”

被摁在地上的汉子梗着脖子喊:“我三日前托人捎话来问过价!你们回的是七成!我赶了三天路来的,你跟我说满了?”

“那是前账房报的价,人已经被辞了。我们只管今日的行情。”

“行情?”汉子从地上挣扎着抬起头,眼睛通红,“行情就是你们拿刀架在老百姓脖子上割肉!”

旁边几个同村的农户跟着嚷起来:“就是!前天还是六成五,今天就成了三成!”

“你永昌行收不起就别挂招牌!”

“我们不吃,马不吃?拉回去全赔在路上了!”
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,白白净净,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。

他是永昌行的二掌柜刘贵。直到吵声快掀了房顶,他才把茶壶往柜台上一搁,慢悠悠地说:“今日份额满了,要卖,三成!不要,拉走!永昌行不勉强。“

“三成?!这点银子连路上喂牲口的谷草都换不回来!”汉子浑身一挣,唾沫混着嘴角的血沫往外涌,“我们风餐露宿赶这几百里路,把家里口粮都运过来,你一句话压到三成,是要把我们逼得活不下去吗!”

周围农户瞬间炸开,此起彼伏的怒骂声跟着往上翻。

刘贵脸上半点波澜没有,斜靠在柜台边,眼皮都懒得抬:“市场买卖,你情我愿。不愿卖,尽管把粮食拉回自家田里去,跑到我永昌铺门前撒野算什么本事。”

他抬手朝旁边使了个眼色,守在门内的几个健壮伙计立刻跨步上前,就要再动手驱赶。

外头围观的百姓纷纷往后退开几步,没人敢上前阻拦,只敢小声叹气。

隔着帷帽垂落的薄纱,段立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
农户手里攥着粮食,实则半点议价的底气都没有。拉回去路途损耗巨大注定亏本,留在这儿,便只能任由对方压价,进退都是困境。

就在伙计要上前动手的瞬间,一阵稀碎的脚步声传来,孙昭然带着数名王府护卫,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。

几个冲上前的伙计看见王府护卫的服饰,都不敢再往前动手。

柜台后的刘贵眉头一拧,放下紫砂壶,从铺子里面走出来,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,却还没看见人群后方的邬旬之。

“诸位官爷,这是民间商户的纠纷,不过是刁民在此闹事,何必劳动王府护卫过来。”

农户们见到护卫到场,一部分人眼里生出希望,也有几人神色忐忑,怕官商互相偏袒。

人群向两侧分开,站在人群末尾的邬旬之和段立,一下子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。

刘贵抬眼看清来人,脸上的笑容一滞,连忙躬身行礼,姿态做得十分恭谨,“见过王爷。”

嘴上礼数周全,腰弯得规矩,可话音落下,他直起身,依旧拿着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:“殿下,永昌行依规做生意。买卖粮食,本就是你情我愿。农户不愿接受价钱,大可把粮食运回,小民并未强买强卖。光凭百姓几句叫嚷,便要为难商户,往后边城商人,谁还敢来屏边落脚?”

这番话说得响亮,不少围观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他拿通商大局做幌子,把自己摆在维护边地商旅的位置上。

地上那名浑身是伤的汉子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是一介草民,插不上话。

段立立在一旁,帷帽薄纱垂落,安静听着。

这哪里是正常做生意,分明就是故意砸盘压价,拿捏住对方没有退路,逼散户只能割肉认亏。

段立冷笑:“商事往来讲求两相情愿,前提是买卖双方皆有取舍余地。这些农户千里运粮至此,若是原路折返,人畜耗损、路途折耗过重,粮本已然亏蚀。进,则要受你压价;退,则血本无归。进退皆无出路,这便算不上公平交易。靠盘剥小民换来的市面繁盛,算不得边地通商之福。”

刘贵脸色微微一沉,没料到旁边这个戴帷帽的人会当众戳破他的说辞。他斜睨段立一眼,看不清对方容貌,旋即转向邬旬之,依理辩驳。

邬旬之神色平静,并未与其口舌相争。藩王无直接裁断民商讼事之权,是非曲直,需由地方主官依律处置。

就在这时,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响,屏边知县领着数名衙役匆匆赶赴现场。

人尚未走近,一眼瞥见人群之中的邬旬之,面色绷紧,心知此地闹出民变苗头,事态棘手。

刘贵见知县已到,心中大石落地,快步迎上前,抢在前面说话,“大人,皆是乡民无理取闹。买卖粮食本就自愿,他们嫌价钱低,大可原路运回,何苦堵在铺门前聚众喧哗。若是闹出事来,边城市面都要受牵连。”

农户们听见这话,当即又是一阵骚动,那名浑身是伤的汉子想要申辩,被衙役厉声喝止。

知县左右看了一圈,一边有王爷在场,一边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商户,两边都得罪不起,脸上十分为难。

“殿下,此事乃是民间商事讼案,交由卑职来处置便是。”

段立抬手把帷帽往后拨了一点,薄纱滑向脑后,露出清秀的脸庞,声音明亮:“交由知县大人处置没问题,只是事情还得查清楚,粮仓实际存粮多少?还有永昌行这一段的出入账本,都要调出来核对,不能只凭口头说辞了结。”

这话戳中要害。

刘贵一直端着的体面绷不住了,脸色铁青。

查仓对账,底下的猫腻就遮不住,他再也维持不住方才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,声调一下子抬起来。

“你既非官也非吏,凭什么对我永昌行指手画脚?商户私账乃是私事,岂能随意拿出来给外人翻看!”

他情绪上头,往前冲了一步,抬胳膊就要往段立身上推搡,打算把人逼开。

周围围观百姓不由得一阵哗然。

刘贵的胳膊才刚扬起来,还没触及段立的袖子,斜侧里邬旬之已经跨步上前,伸手钳着他的小臂,直接把这一推拦在了半空。

刘贵只觉得一股力道压过来,半个身子都使不上劲,他挣了两下,胳膊纹丝不动,脸上血色瞬间褪下去大半。

邬旬之愠怒:“闹市街头,当众便要动武,谁给你的胆子?”

知县快步上前,脸上神色为难,并没有顺着邬旬之的怒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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